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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不合時宜的工作制度,解決職場女性兩難困境


那天晚上,美國國務院政策計畫主任安妮-瑪麗‧史勞特(Anne-Marie Slaughter)參加了白宮晚宴,雖然美國總統和最有權勢的高官們都在她眼前,她卻只掛心14歲的兒子,因為學校通知她,孩子缺交作業、數學不及格、擾亂課堂秩序,甚至對於大人的關心不屑一顧。

後來,為了給孩子更多相處時間,史勞特辭去了國務院工作,回到普林斯頓大學(Princeton University)任教。2012年,她在《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發表一篇〈為何女人仍然無法擁有一切〉(Why Women Still Can't Have It All)文章,思考女性為何經常面臨事業與家庭之間的拉鋸戰,而且無論選擇哪一邊,不是心生愧疚,就是遭人非難。

史勞特主張,女性不該繼續欺騙自己,以為只要夠有自信、夠努力,真的有可能找出一個平衡點,同時成為事業有成的成功女性與好母親。「如果我們真正相信所有婦女平等的機會,此刻就是必須改變的時機。」

其實,史勞特不是第一位提出這項疑問的人,但是,這位白人菁英女性所拋出的議題,卻點燃美國社會對於性別政治、職場倫理、家庭責任與社會階級之間的論戰。

無獨有偶,在史勞特文章刊登之後幾個月,Yahoo!執行長梅麗莎.梅爾(Marissa Mayer)宣布請產假,不過時間只有2周,而且在家期間仍然會繼續工作。梅爾的做法同樣引發爭議,等於印證了史勞特的說法。

史勞特不僅於隔年登上TED大會,後來更受邀至全球演講,甚至包括一向被認為是女性勞動參與政策模範生的北歐國家,顯示這個困境舉世皆然,只是做法與進度不同而已。

今年,史勞特出版了新書《未竟之業:女人、男人、工作、家庭》(暫譯,英文書名為《Unfinished Business: Women, Men ,Work, Family》),她根據這幾年所獲得的意見回饋與心得,對事業與家庭之間的緊張關係做了更全面、深入的探討,拆解迷思背後隱藏的假設,釐清真正的方向。該書出版後,旋即名列《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與麥肯錫(McKinsey & Company)「2015年最佳商業圖書獎」入圍名單。

事業與家庭的兩難,不是女性專屬的問題

在〈為何女人仍然無法擁有一切〉文中,史勞特聚焦高收入女性想要兼顧職場表現與家庭責任,而招致「這類型女性總是想要擁有一切」的批評。

新書中則指出,中產階級(middle-class)女性一樣會面臨這種事業與家庭的拉鋸戰。因為她們常常陷入必須照顧孩子還是賺錢養家的兩難。這個問題背後的原因可能包括:她們如果選擇照顧孩子,光靠另一半的薪水無法支撐整個家庭開支;如果選擇養家,又沒辦法照顧孩子,想要將照護責任外包給托育機構,又不見得有能力負擔高額的費用。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有必要將男性、政府也納入照護責任的範圍。例如,伴侶雙方互相協調上班與照養的時間。除此之外,政府理應提供收費合理的托育機構,減輕中產階級家庭的負擔。史勞特認為,關於事業與家庭的取捨,其實根本不是女性專屬的問題,這些問題都是男性、政府也應該面對的。

「別忘了,這些高知識水平的女性都是國家花費許多資源栽培出來的,當這些人被迫從職場離開,都是一種資源浪費。」史勞特認為,政府有責任推動改善職場環境。

企業也是如此,當整個商業世界都在強調創新,然而,人們實際工作的職場制度,卻一直沒有跟著時代一起進步。企業往往假設,員工應該投入最多時間心力,才會為公司創造利潤,不過近年已經有許多數據指出,給員工充分的私人時間經營家庭,才能解放人們的潛能。長遠來看,對於企業更有利。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常見的迷思認為,在孩子成長過程中,非得有母親的存在不可,否則就會影響到孩子的身心健康。史勞特同意有些養育功能非得由女性來執行,例如懷孕、哺乳,不過也別忘了,孩子成長過程需要各式各樣的親情,無論是父母親、爺爺奶奶,還是表親,重點在於這些大人願意了解孩子的需求,甚至是偶爾關心他在社交網站的交友狀況。

每一個人都應思考:我們想要怎樣的生活

從寫完第一版文章之後,史勞特也收到許多男性的意見回饋,她發現,愈來愈多男性想要負起照養孩子的責任。因此,史勞特指出,本書不只女人要看,男人也該看,甚至雙方可以一起找孩子討論:我們想要怎樣的生活,每個人設定的奮鬥目標、執行方法又是如何。

這麼做,雖然不見得能找出完美的解決之道,不過,至少能藉此了解彼此最重視的事。或許未來真有可能慢慢騰出時間與空間,滿足彼此的需求。

史勞特強調,種種討論最終的目的不只是訂立一套提升女性勞動參與率的政策,更重要的是建立兩性都能相互支持、共享照顧責任的社會、文化與經濟環境。

《未竟之業:女人、男人、工作、家庭》(暫譯,英文書名為《Unfinished Business: Women, Men ,Work, Family》)

作者:安妮-瑪麗‧史勞特(Anne-Marie Slaughter)
美國政治、外交政策與國際事務學者,現任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教授,曾任國務院政策計畫主任。
出版社:Random House
出版日期:2015年9月
ISBN:97808129945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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