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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道比SARS更嚴峻! 香港,下沉中!

香港諸多身價百萬、千萬美金的外來金融貴族,遇上金融風暴也得回家吃自己。他們走了,香港怎麼辦?

香港諸多身價百萬、千萬美金的外來金融貴族,遇上金融風暴也得回家吃自己。他們走了,香港怎麼辦?

倫敦金融街和華爾街一片哀鴻遍野,做為亞洲金融中心的香港自然也無法置身事外。當地銀行龍頭匯豐銀行在九月小裁一百人後,終於在十一月中旬宣布在香港大裁四五○人,合計占了全球裁員人數的三四%。由於眾所皆知匯豐在金融海嘯受創不重,都能下如此重手,在其他銀行工作的金融白領自是人人自危。
十一月中旬一個傍晚,蘭桂坊一家外籍金融白領愛去的愛爾蘭酒吧。踩在滿地花生殼上(愛爾蘭酒吧的特色),幾個台資、外資券商員工,端著大杯啤酒互吐苦水,「裁員」自然是主要話題。一位台灣人前陣子和外商銀行約談生意,對方原先說好會來三個,卻只到了兩個。原來另一個出發前一小時被裁了。另一位台灣人則說起他朋友,一位歐系銀行操盤手的不幸遭遇。上個月該銀行歐洲人資部門的人專程飛到香港,找他朋友的老闆—該銀行亞洲區投資長「聊聊」。不久這位投資長匆匆走出會議室,「發最後一封mail」。現在他朋友一個人得身兼三個人的業務(因為另一位同事也被裁了),「金融業真的很現實,」眾人感嘆。
震耳欲聾的熱門音樂中,一位台灣券商職員趁著酒意對記者說,「你要問我們現在在想什麼?告訴你,我們都在想什麼時候會被裁員!」
連常被媒體封為「金童」的外資分析師,也逃不過被裁員的命運。高盛等外資券商都傳出裁員消息,但幅度最大的恐怕是全球縮編五萬人的花旗銀行。花旗證券的客戶近來常收到報告,註明該公司「Discontinuing coverage」(終止報導)某公司,甚至連中國民族品牌聯想也在列。因為追蹤下游硬體的分析師Jim Liang被裁,而且「遇缺不補」,所以花旗研究部從此不再出聯想等公司的報告了。曾與Jim共事的大洋財務長楊應超感嘆,Jim曾在華爾街工作十多年,當初是被花旗高薪挖角到香港,還下了極大決心舉家從美國遷來,結果卻落得如此下場。
經歷過科技泡沫裁員潮的楊應超分析,外資裁員往往不是以績效為第一考量,你能否被取代才是重點。例如駐點台灣、負責DRAM和面板的張家麒最近也被裁,但他在花旗內部考評其實極為優秀。他被裁的唯一理由是另一位半導體資深分析師陸行之完全可取代他的功能。據花旗內部員工透露,花旗亞洲研究部近來將日本、澳洲一起併入,合起來有一七○多人,顯然是為了進一步裁員作準備。

外籍白領消長指標:房租大降、學校債券暴跌

雖然沒有具體數字能證明有多少外籍白領已飛離香港,但當地人都認為,老外少了不少。一個指標是蘭桂坊上半山的磚道,尖峰時期下午五、六點開始就有大批下班的交易員站在路上聊天喝啤酒抒壓,往往人多到車子開不過去。但現在到了七、八點,熱門酒吧竟然還有幾張空桌子,這可是SARS之後僅見的現象。
除了觀察蘭桂坊的人潮,摩根富林明資產管理大中華區總監王浩舉出香港外籍高級白領消長的兩個重要指標,一項是高級出租住宅(專供外派高階主管)租金已暴跌。這點年初才轉買為租的王浩有親身感受。「這些人要不然被裁、被調走,不然就是紅利大幅縮減,負擔不起了。」
另一項是當地國際學校的無息債券價格。這點台灣人可能難以理解,由於之前香港外籍人士暴增,外籍主管子女念的香港國際小學、幼稚園過去二、三年一直處於嚴重的供不應求。持美國護照的王浩發現他朋友的小孩要進國際學校,父母面臨的壓力一點不亞於他當年申請耶魯大學時。當地國際學校有一套很符合香港精神的解決辦法—發債協助學校建設,持有債券的家長子女可優先入學。部分學校債券去年甚至飆到數百萬港幣的天價,「現在那些債券都崩盤了。」
金融業雇用香港一六%就業人口,其中香港人口中的「Expat」(Expatr-iate,外籍人士的縮寫)位居金字塔頂層。香港群聚的對沖基金、投資銀行都有眾多百萬、千萬美元年薪的金融貴族,他們領到紅利時往往一擲千金,直接帶動旅館、酒店、房地產、汽車銷售等相關行業的營收。加上房市、股市慘跌讓港民也縮衣節食,受此衝擊,零售業已傳出倒閉聲,十一月初,香港有六十年歷史的泰林連鎖電器便宣告破產。
香港職工盟理事宋治德認為,零售業的倒閉高峰會出現在耶誕之後。因為現在不少搖搖欲墜的零售業還寄望在耶誕旺季撈一筆,拿錢再倒閉,尤其是最能反映景氣的酒樓業更嚴重,他擔心SARS的「惡性倒閉」風會重現,當時不少高檔酒樓貼上「內部裝修一個月」後宣布倒閉,換個人頭登記之後原地「再出發」,經理、員工都是原班人馬。再加上香港還有上萬建築工人因澳門金沙賭場停建而失業,「這一波可能會比SARS還差,」宋治德判斷。這意味香港失業率可能達到八%以上的SARS水準。跟著全球金融景氣的大起大落,就是香港作為亞洲金融中心所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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